涨了!虽然只有一点!从恨意入骨变成了恨意依旧入骨但好像少了那么一根头发丝!
巨大的庆幸感冲刷而过,甚至带来一丝眩晕。凌清玄勉强压下急促的呼吸,不敢表露半分,生怕又被这敏锐得可怕的小狼崽看出端倪。他移开视线,避开那审视的目光,声音刻意放缓,带着虚弱的疲惫:“……安静些。”
他闭上眼,假装调息,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洞窟内一时只剩下水珠滴落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
忽然,一阵轻微的窸窣声靠近。
凌清玄睫毛微颤,强忍着没有睁眼。
他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寒潭的冷气和少年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那目光如同实质,在他脸上寸寸巡梭,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审视,停留了很久很久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寻找猎物的每一寸弱点。
就在凌清玄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,那目光移开了。
脚步声轻轻退开。
凌清玄悄悄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。
昏光下,墨天渊背对着他,蜷缩在离他几步远的干燥地面上,身影单薄得可怜,仿佛轻易就能折断。
但凌清玄只要一闭上眼,就能看见那双黑沉沉的、淬着毒焰和困惑的眼睛。
前路漫漫,刷满好感度?活下去?
他只觉得那彻骨的寒意,正从浸泡着身体的寒潭水里,一丝丝钻进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