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，清瑶的回信送到了寝殿。

信里说李家已选定婚期，就在正月十六。

沈砚拿着信纸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
“清瑶说婚期定了，”沈砚将信递给帝王，声音尽量放得轻快，“正月十六，正好过了元宵，天气也能暖和些。”

帝王接过信，快速扫了一遍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沈砚指尖轻轻蹭过信纸上字迹，心里默默盘算着，正月十六送清瑶拜堂，正月十七一早离开。

那时帝王要上朝，或许不会立刻察觉。等他发现时，自己已经走出京城，就算想追，也未必能找到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沈砚开始不动声色地做准备。

他将帝王送的那些贵重玉佩、簪子都留在了寝殿的抽屉里，只带了几件常穿的素色衣衫，还有那幅他画的雪人图。

那是他们一起堆雪人时的念想，他想带在身边，想他的时候能看看。

他还悄悄去了趟御膳房，跟御厨学做帝王爱吃的枣泥糕。御厨以为他是想给帝王惊喜，手把手地教，还笑着说：“皇后殿下对陛下可真好，陛下知道了肯定高兴。”

沈砚只是笑着点头，没敢说，这是他能为帝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
很快便到了正月十六这天，帝王让人备好了马车，还特意在马车内铺了厚厚的绒毯，放了暖炉。

沈砚靠在帝王怀里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又空落落的。

第150章 出嫁

沈砚靠在帝王怀里，目光透过车帘，望着窗外渐渐熟悉的京城街巷。

“紧张？”帝王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，“清瑶看到你，肯定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