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解毒汤熬好,还冒着热气。太医小心翼翼地扶起沈砚,想喂他喝药,却被帝王拦住:“朕来。”
他接过药碗,坐在床边,将沈砚轻轻搂在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药,吹凉后,才慢慢喂到沈砚嘴边:“沈砚,喝药了,喝了药就好了。”
沈砚的意识依旧模糊,却似乎听到了帝王的声音,微微张开嘴,将药咽了下去。
解毒汤很苦,沈砚喝了几口,就皱着眉头想躲开,帝王耐心地哄着:“乖,再喝几口,喝完了朕给你吃糖,好不好?”
他像哄孩子一样,一点点地将解毒汤喂完,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沈砚的嘴角,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床上,盖好被子。
院判上前,再次为沈砚诊脉,片刻后,松了口气:“陛下,娘娘的毒性已经被控制住了,只要按时服用剩下的解毒汤,再配合针灸,不出三日,就能痊愈。”
帝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他看着沈砚渐渐有了血色的脸,眼底的慌乱褪去,又是那个杀戮果断的帝王。
他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下去歇着吧,留一位太医在殿外候着,有情况随时禀报。”
“是!”太医们连忙行礼,退出了寝殿。
沈砚喝完药就沉沉睡去,帝王轻轻掖好他的被角,指尖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,才起身快步走出寝殿。
殿外的寒风扑在脸上,瞬间吹散了他眼底的温柔,只剩下彻骨的冷意。
“刘公公,”帝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备马,去天牢。”
刘公公刚吩咐完宫人守好寝殿,听到这话连忙应道:“是,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看着帝王阴沉的脸色,心里暗自替苏清鸢捏了把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