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抵达时,将领们已陆续到场,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,谈论着北疆的战事,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。

他刚走进主棚,就看到了苏清鸢。

她换了一身浅紫色常服,卸去了铠甲,少了几分英气,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,却依旧坐得笔直,与身边的将领交谈时,眼神明亮,语气从容,丝毫没有局促。

沈砚的心跳微微加快,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旁坐下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苏清鸢,心里已在盘算如何找机会单独见她。

没过多久,陛下便来了。

他穿着玄色常服,外披黑狐裘,身姿挺拔,走进暖棚时,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沈砚身上,语气平淡:“今日是庆功宴,不必拘礼,都随意些。”

宴席很快开始,宫人们捧着托盘穿梭其间,为将领们添酒布菜。

帝王偶尔与身边的将领交谈几句,询问北疆的驻军情况,沈砚则坐在一旁,偶尔给帝王递块点心,或是应和几句,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苏清鸢的动向。

终于,趁帝王与几位老将军讨论粮草调配时,沈砚悄悄起身,对身边的宫人低语了几句,让她去请苏清鸢到暖棚外的回廊说话。

宫人领命而去,沈砚整理了一下衣襟,快步走到回廊上。廊下积着薄雪,寒风裹着雪粒吹在脸上,却让他的头脑更清醒。

没多久,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沈砚回头,见苏清鸢正快步走来,身上还带着暖棚内的热气,她走到沈砚面前,屈膝行礼:“臣苏清鸢,见过皇后。不知皇后找臣,有何事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