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寒意来得格外早,刚入十月,清晨石阶就结了薄霜。

沈砚帮帝王整理奏折时,指尖触到两份来自北疆的文书。

他先展开急报,越看眉头蹙得越紧:“陛下,北疆急报说,草原部族近十日已三次越界,劫掠了三个边境村落,抢走粮食牲畜不说,还伤了七名村民,连守边的士兵都有两人受了轻伤。”

帝王放下朱笔,接过急报快速扫完,脸色沉了沉。

没等他开口,沈砚又递上另一份文书:“这是北疆守将李将军的亲笔信,他说部族年年冬天都来劫掠,将士们早已忍无可忍,问陛下能否准他出兵,趁部族尚未集结主力,主动出击挫其锐气。”

帝王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用力,在御书房踱了两步,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北疆舆图上。

北疆与草原接壤处多是开阔草原,无险可守,一旦开战,不仅要调动大量兵力粮草,冬日严寒还会让行军更艰难,稍有不慎便会损兵折将。

“暂不出兵。”帝王转过身,语气决断,“李将军虽有战意,但眼下时机不对。往年部族只会在冬春之交缺粮时才会扰边,今年提前这么多,只怕是冬寒不容小觑。咱们如今要优先准备应对可能的冻灾,不能分神在战事上。”

沈砚点点头,他也明白其中利害,只是想起边境百姓的处境,语气仍带着几分担忧:“可任由部族骚扰,百姓也不得安宁。要不要先调些兵力去支援,守住村落?”

“这是自然。”帝王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旨意,“告诉李将军,先以防守为主,护住百姓和粮囤,若部族再敢越界,可击溃其先锋,但不可追击过深,避免陷入埋伏。”

刘公公领旨匆匆离去后,沈砚又拿起户部的奏报,轻声道:“陛下,户部说今年秋粮收成虽稳,但多州上报‘霜降提前,冬雪恐盛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