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杯壁:“方才见的那八个孩子,最大的五岁,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,见了朕还吓得发抖;最小的虽看着精神,却连话都说不利索。朕要的是文能治国、武能平定天下的储君,不是只会躲在乳母怀里哭的娃娃。”

沈砚听着,心里渐渐明白。帝王看似严苛,实则是在为大曜的将来考量。

他轻轻握住帝王的手,语气温和:“陛下别急,宗室子弟虽多,却也需慢慢筛选。或许再等等,或是从旁支中再找找,总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
帝王望着沈砚眼底的温软,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,他抬手覆在沈砚的手背上。
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宗室子弟自小养在深宅,多是被娇惯着长大,别说骑马射箭,怕是连军营的模样都没见过。”

他叹了口气,将温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,目光却飘向窗外,那里是长公主府的方向。

“不过,”帝王话锋一转,眼底忽然泛起几分浅淡的笑意,“朕倒想起一个人。平阳是朕血脉最亲的妹妹,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,端庄知礼,有主见有胆识,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;陆峥更是武艺高强,心思沉稳,连禁军里最棘手的差事,他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。”

沈砚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陛下是想……看长公主日后的孩子?”

“嗯,”帝王点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“若他们的孩子能继承平阳的聪慧与陆峥的英气,或许能长成朕想要的模样。文能辨是非、治国安邦,武能扛刀剑、平定四方。”

这话出口,他自己先笑了:“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了。平阳才刚成婚,哪能急着盼孩子。朕也就是随口一想,往后的事,还得看缘分。”

沈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也跟着笑了:“陛下说得是。长公主与陆统领感情好,往后定会有孩子的。等孩子长大了,陛下亲自教他读书、教他骑马,说不定真能培养成栋梁之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