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上有道深疤,从左眉骨斜斜划到右下颌,像是被利器所伤。疤痕颜色暗沉,衬得他本就粗砺的五官愈发凶戾。

那双眼睛是极深的褐色,像草原上盯紧猎物的饿狼,扫过殿内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慢,连躬身行礼时,腰杆都没弯下去几分。

“巴图,参见大曜陛下。”他声音粗哑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岁贡清单,却没像寻常使者那般双手奉上,只是随意地托在掌心,“我族首领感念陛下恩德,今年特备多三成岁贡,愿与大曜永结友好。”

刘公公上前接过清单,呈到帝王面前。

帝王坐在高位上的龙椅里,玄色龙袍垂落至地面,衣摆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下清晰可见。

他没有立刻看清单,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巴图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王子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岁贡之事,户部会按例清点,只是不知,除了岁贡,部族此次还有何求?”

巴图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:“陛下是爽快人!光有岁贡还不够,若想两国友谊长久,还需一场和亲。听闻大曜皇室暂无适龄公主,平阳郡主金枝玉叶,身份尊贵,与我这个草原未来统领也算门当户对。若陛下能赐婚,往后草原部族和大曜定能永结和平!”
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陷入死寂。朝臣们纷纷皱眉,巴图这话,哪里是求亲,分明是带着威胁的“交换”,仿佛平阳郡主是件可以用来换取和平的物件。

连站在陛下身边的禁军统领,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。

沈砚的指尖微微发紧,下意识看向帝王。却见帝王依旧坐在那里,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,节奏平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