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心头发堵的是轿旁的阵仗:御前贴身侍卫亲自带队,身后跟着四个捧着暖炉、茶盏的宫女,还有两个太监提着食盒,这规格,竟比她这个正三品的嫔还要高,几乎快赶上皇后的阵仗了!

软轿从她面前经过时,沈砚似乎察觉到什么,掀帘看了一眼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芸嫔只觉得他眼底的温和像层薄纱,轻轻扫过却带着无形的距离,随即轿帘落下,软轿继续往慈宁宫去,只留下淡淡的龙涎香,那是陛下常用的熏香,竟也染在了沈砚身上。

芸嫔捏着食盒的手指泛了白,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。她入宫三年,大曜陛下就没踏进过她寝宫,后宫其他姐妹更是常年独守空房。

从前她只当陛下是性子冷淡,不在意儿女情长,可如今呢?一个市井出身的小商户,不仅能自由出入后宫,还能坐着近于皇后规格的轿驾,甚至……宫里早就传遍了,陛下把沈砚留在了自己的寝殿,日夜相伴。

“凭什么……”芸嫔咬着唇,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,手里的枣泥糕也没了送的心思,擦掉眼泪继续往慈宁宫去。

她要找太后评理,就算不能让陛下回心转意,也不能让一个商户如此嚣张。

慈宁宫内,太后正和沈砚说着话,桌上摆着喃凤沈砚带来的卤味,气氛温馨。芸嫔刚进殿,就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:“太后!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
太后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沈公子在此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?”

芸嫔却不管这些,哽咽道:“太后,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!沈砚不过是个市井商户,凭什么能坐着轿驾出入后宫?见到臣妾不行礼,还带着陛下的贴身侍卫,阵仗比臣妾们还大!更过分的是,他勾得陛下连后宫都不踏进来,整日跟他待在寝殿,这让我们这些后宫嫔妃,颜面何存啊!”

沈砚坐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心里有些不自在,刚想起身回避,却被太后抬手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