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常年在市井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太后拿起一块浅灰色棉布,递到他面前,“只是哀家这眼睛越来越花,针脚总也缝不齐,嬷嬷们手粗,做的棉衣少了点细意。想请你帮忙缀几针,添点家常的暖气,老人们穿了也舒心。”

沈砚接过棉布,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,笑着应下:“太后放心,臣定不会误了礼俗。”

他坐在太后身边,不是很熟练地穿针引线。

太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眼底满是笑意,偶尔跟他聊起家常:“你铺子里的卤味,上次让御膳房学做,总少了点你做的滋味。等忙完这阵,哀家让人请你进宫,再做些来尝尝。”

“臣随时听候太后吩咐。”沈砚低头缝着棉衣,指尖不小心被针扎了下,渗出点血珠,他悄悄把手指藏在身后,继续往下缝。

“小心些。”太后眼尖,连忙叫住他,见没什么事才作罢,“做不完也无妨,别伤了手。你不知道,皇儿这几日为了南方灾情和漕运,天天在御书房批奏折到半夜,饭都顾不上吃,要是见你伤了手,又该心疼了。”

沈砚心里一紧,想起昨夜帝王回来时眼底的红血丝,轻声道:“臣会劝陛下早点歇息的。”

“有你在,哀家就放心了。”太后拍拍他的手,“以前没人能劝动他,如今有了你,他总算肯听几句劝。”

两人边缝棉衣边说话,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。刚摆上膳桌,就见帝王穿着朝服走进来,显然是从御书房直接过来的。他一进来就牵起沈砚的手,听到他的痛呼声,眉头瞬间蹙起:“怎么伤了?”

“缝棉衣时不小心扎到的,不碍事。”沈砚连忙把手背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