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到这时代已有两年,他比谁都清楚“帝王”二字意味着什么,三宫六院是天经地义,绵延子嗣是江山责任,哪有什么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道理?
可道理归道理,心里那点独占欲却像雨后的青苔,忍不住往外冒。
“在看什么?”帝王忽然抬头,目光撞进他眼底,带着点批阅完奏折的松弛,“书拿倒了。”
沈砚这才发现,书页确实倒着,脸颊微热,却没像寻常那样躲开,反而起身走到案前,轻轻抽走他手里的朱笔:“陛下歇会儿吧,看了一下午了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擦过帝王的指腹,像羽毛拂过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帝王挑眉,任由他拿走笔,往后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替自己揉按眉心。沈砚的指尖微凉,力道刚好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“陛下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京里……那些娘娘们,还好吗?”
这话说得漫不经心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可揉按的指尖却微微顿了顿。
帝王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长而密,像两把小扇子。“还好,”他淡淡应着,伸手握住沈砚的手腕,往自己掌心带了带,“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砚摇摇头,想抽回手,却被握得更紧,只能任由他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掌心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就是觉得……她们住在宫里,大约也闷得慌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,她们离你那么近,近到可以日日请安,近到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你身边,而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