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看着他通红的耳根,故意拖长了声音:“你说呢?”
沈砚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碗里,手指紧张地抠着碗沿。
“没做什么。”帝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就是抱着朕的脖子不肯撒手,还说要把船当家。”
沈砚的脸更红了,却悄悄松了口气。原来……只是撒了酒疯。他偷偷抬眼,见帝王正望着他笑,心跳又漏了一拍,慌忙低下头,假装专心喝汤。
——
龙舟驶入杭州水域时,两岸早已肃立着迎驾的官员与禁军,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沈砚正临窗而立,他换下了惯穿的豆青长衫,着一身月白杭绸直裰,领口绣着暗雅的兰草纹,衬得肤色愈发清透。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回头时,恰逢帝王掀开锦帘走进来,明黄的常服上绣着暗龙纹,虽未着朝服,却自有威严肃穆。
“在看什么?”帝王走到他身边,目光掠过岸边跪迎的人群,最终落在他脸上。
“在看他们。”沈砚轻声道,指尖划过窗上凝结的水汽,“好多人啊。”
帝王低笑,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指尖触到他耳尖时,沈砚微微瑟缩了下,却没躲开,只是垂下眼睫,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,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