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张诚去了。”帝王头也没抬地说,“该敲打的都敲打了,剩下的事,不必朕亲力亲为。”

沈砚点点头,安静地吃着面。阳春面的味道很清淡,却带着骨汤的醇厚,暖得胃里舒服极了。

“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帝王忽然说。

沈砚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去哪?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帝王卖了个关子,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。

吃完早饭,两人换了身便服,依旧只带了两个侍卫。马车驶出官驿,穿过热闹的街市,往城南而去。沈砚撩着车帘往外看,见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变成了青砖灰瓦的民居,偶尔能看见河边浣衣的妇人,捶衣声清脆响亮。

“快到了。”帝王握住他的手。

马车停在一座石桥边。沈砚跟着帝王下了车,才发现桥边有个小小的画舫码头,停着艘素雅的乌篷船,船头摆着张小桌,上面放着茶壶和点心碟。
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有些惊讶。

“昨天在河边不是说想坐画舫吗?”帝王笑着牵起他的手,“人太多的地方不想去,就找了个清静的。”

沈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融融的。

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,沿着蜿蜒的河道前行。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,偶尔有探出墙头的桃花,开得正艳。船夫摇着橹,吱呀作响的声音混着远处的鸟鸣,像首舒缓的江南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