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知道,明天一早,他又能见到那个人了。一想到这里,他就满心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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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锅底的炭火明明灭灭,把卤香菇的醇厚香气烘得愈发绵长。

沈砚用银勺轻轻搅了搅,见陈皮的清苦彻底融进汁里,才撤了火。

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日的温度,陛下单只手臂便能将他稳稳抱起,甚至只需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,便任他怎么挣动都挣脱不开。体型悬殊也就罢了,偏生那力气也大得惊人,每次被他圈在怀里,都像被无形的网笼住,逃都逃不掉

“沈小哥,这香菇都快炖化了!”王老汉抱着新采的香料进来,见他盯着砂锅出神,忍不住打趣,“再不走,刘公公该在宫门口等急了。”

沈砚回过神,耳尖还在发烫,连忙用布巾把食盒裹好:“叔,我这就去。”

穿过熟悉的宫道时,他总觉得来往太监宫女的目光都带着笑意。昨夜陛下在御膳房当着众人的面从背后环住他时,虽然后头的人都识趣地退得干干净净,可这宫里的消息向来传得比风还快,想来早有人把这桩事嚼成八卦。

暖阁里,帝王正临窗看书,玄色常服的领口松着两颗玉扣,露出点锁骨的轮廓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时,眼底漾开点笑意,不像往日那般藏着锋芒:“来了?”

沈砚刚把食盒放在案上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帝王伸手拉进怀里。他跌坐在对方膝头,鼻尖轻轻撞上坚硬的肩骨,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,心跳瞬间乱了节拍。

“慌什么,”帝王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,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,“有没有撞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