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冷漠,反而藏着些明晃晃的东西。是了然,是势在必得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,像在看件终于到手的珍宝。

沈砚撞进那片深邃里,忽然就说不出话了。他所有的暗恋,那些藏在卤味里的小心思,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,原来早被看得通透,像摊在阳光下的纸,连褶皱里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
“我……”沈砚张了张嘴,心跳如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帝王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,带着点湿润的触感,“只是没想到,朕会突然吻你?”

沈砚的脸更红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般闭上眼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:“是……我喜欢你,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……你生得那样好看,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低笑打断。帝王的笑声里没了往日的冷漠,反而带着点真切的暖意,像冰面裂开的细缝里透出的光:“生得好看?”

沈砚猛地睁开眼,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,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,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话已出口,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石头反而落了地,藏了许久的欢喜像破土的春芽,争先恐后地冒出来,挠得心口发痒。

原来被喜欢的人撞破心思,不是难堪,是如释重负。

帝王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,那点光里有羞怯,有紧张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,干净得像初升的太阳。他忽然觉得,这几日憋的气,都散了。

“你喜欢朕,”帝王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那便是朕的人了。”

这话依旧带着他惯有的霸道,仿佛世间万物,只要他看上了,便理所当然该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