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老爷,家里没什么牵绊,回去取了东西便可动身。”沈砚答得简洁。
“不必了。”李老爷摆了摆手,“衣物银两之类,到了城里再置便是。你的卤料方子若紧要,让人回去取一趟便是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从容。
沈砚微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像李老爷这样的人物,大概从不把这些琐碎放在心上。他想了想,那配方是自己研制,早已记在心里,倒也不必回去取什么东西。
“那就叨扰老爷了,麻烦老爷叫随从告知我家里人一声。”沈砚微微欠身。
李老爷“嗯”了一声交待下去,转身登上马车。随从掀开帘子,对沈砚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。王老汉家的茅草屋,他摆了近月余的街角摊位,还有丫蛋红着脸递给他的热馒头。这些画面在脑海里闪了闪,他弯腰钻进了马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,角落里燃着一小炉安神香,驱散了旅途的沉闷。李老爷坐在对面,闭目养神,指尖轻轻敲着膝上的茶盏,神情看不出喜怒。
沈砚没说话,靠着车窗看向外面。马车缓缓驶离镇子,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和蜿蜒的土路。他心里有些复杂,有对未知的忐忑,也有对新生活的隐隐期待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老爷忽然睁开眼,看向他:“你那卤味手艺,是家传的?”
“是。”虽然是自己研制,沈砚还是点头,“祖上几代都做这个营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