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爷和老婆婆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。

“唉,可怜的孩子,”老婆婆叹了口气,“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,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。叫我王婆子就好,这是我当家的王老汉,这是我们孙女,叫丫蛋。你要是不嫌弃,就先在我们家住着。”

“多谢大爷大娘。”沈砚微微颔首。

他眉眼长得极其干净,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水汽,显得格外清澈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沈砚就在王老汉家住了下来。王老汉家条件不好,家里只有两亩薄田,平日里就靠种点粮食和上山打柴维持生计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但即便如此,王婆子每天还是会想办法给沈砚做点好吃的,要么是一个白面馒头,要么是一碗鸡蛋羹,自己和老伴、孙女却只啃粗粮。

沈砚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他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,身体稍微好转了一些,就开始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,比如劈柴、挑水,虽然他身体底子不好,干不了重活,但总比闲着强。

丫蛋是个腼腆的姑娘,平时不太说话,但手脚很勤快,每天都会帮着王婆子做家务,还会偷偷给沈砚洗衣服。

沈砚知道后,连忙自己把衣服洗了,他不习惯麻烦别人,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。

沈砚的长相是典型的清秀温润,他不算惊艳夺目,却像幅淡墨山水画,越看越有味道,尤其是安静站着时,周身仿佛萦绕着层淡淡的雾气,清隽又温柔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,又怕惊扰了这份平和。

王婆子看着沈砚每天沉默地干活,沉默地吃饭,沉默地坐在门口发呆,心里有些着急。这孩子长得这么俊,性子却这么闷,以后可怎么办?她拉着王老汉嘀咕:“当家的,你看这孩子,一天到晚也不说几句话,是不是心里在想着以前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