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灾兽形似猫头鹰,却生着一条臃肿的猪尾,仅有一足,触手冰凉,鳞片粗糙。

这是不祥的化身,它只要出现,便必定有瘟疫降世。

魔窟既启,目的已达。

那崆峒印虽是上古神器,无法彻底摧毁,但魔族手段酷烈,早已将其强行裂为数片,神光黯淡,散落大陆各处。

只要让其失去效用,结果便是一样的。

唯一需要忌惮的……只剩顾承宇一人。

“尊上!”浑身覆盖骨刺的魔将踏前一步,声音略微焦躁,“我等连日冲击,然暂时还冲不破两仪乾坤阵!并不知那些修士究竟在谋划什么……”

一旁身形魁梧、生着双头的魔将发出一声嗤笑。

他左头啐出一口唾沫,右头斜睨看人。

“尊上何必忧心?那些修士畏首畏尾,龟缩不出,不过是苟延残喘,等死罢了!”

“丧家之犬,有何可惧?只待半月之后,阵法神力消散,便是我们瓮中捉鳖,大开杀戒之时!”

群魔情绪高昂,不知是哪个字彻底点燃了凶性,呐喊狂热,一声高过一声。

“杀——!”

“杀!杀!杀!”

在这片狂热沸腾中,王座上的红魇依旧冷静,他依旧一下下地、有节奏地抚摸着跂踵,低垂眼帘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。

然而,就在那震耳欲聋的“杀”声达到顶峰的那一刻,他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。

唇角悄然弯起一丝极细微、极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