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忽地波动加剧。

顾承宇恍惚察觉某种冰凉滑腻之物缓缓缠上双腿——他木木低头,只见一截深漆黑蛇尾正在水下,一圈圈缠紧他的腰腹与双腿。

“阿帑……”

他含糊呢喃,试图挣脱,却浑身绵软,使不出半分气力。

那蛇尾越收越紧,将他彻底禁锢于傅思远怀中。

“你何时……对我的身体动了手脚……傅思远?”

“在赤霄洞府,我便种下了引心蛊。”

顾承宇仰首喘息,水汽浸透他的白发,黏在颊边,脖颈几乎绷直,牵动着锁骨肌群。

蛇尾缠绕愈深。

顾承宇意识模糊,只觉唇间一软,无意识微张口,反予对方可乘之机。

氤氲水汽间,暖意渐深。

顾承宇灵脉受制,周身无力,只得倚靠对方怀中,气息交织间,偶尔泄出几不可闻的呜咽,尽数没入相融呼吸。

直至他呼吸急促紊乱,眼睫不停颤动,傅思远才稍稍退开,两人额头相抵。

傅思远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怜爱与执着,紧紧凝视着怀中意识迷离的心上人。

……

他分不清是水温,又或是别的什么,一点一点,正蚕食着他。

恍惚间,被浪潮一次次淹没,只能紧紧攀附着身前之人,随波逐流。

他的不满,他的恼怒,他的愤懑,皆被化作湿淋淋的爱,难以消解的渴,要叫他沉沦于此。

此生此世,无处可逃。

……

[喂喂喂,宇崽,你还好吗?]

顾承宇睁开双眼。

[前辈,我还好,就是肾有点吃不消,阿帑把我灵脉全封了,如今我也就比凡人体质强些罢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