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城主仍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半晌,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。

顾承宇听出来了。

“……???”

我靠,傅思远你玩我是吧。

他一把掀开厚重桌帘,迎面便撞进一双幽深眼眸中。

傅思远微微倾身,正垂眸看着他,这人换下劲装,一袭玄色蟒袍,并无太多点缀,大氅披覆周身,内敛沉静。

右手搭膝,拇指紧扣墨玉扳指,贵气中透着几分阴翳,墨发半束,几缕碎发垂落额角,衬得面容愈发俊美凌厉。

他慵懒靠坐椅中,唇角噙笑,好整以暇凝视从桌底钻出的顾承宇。

顾承宇动作骤停,面无表情地、唰地一声又把桌帘给严严实实放下了。

他转身缩进桌底,抱膝埋头,半晌无声。

六百六十六,兄弟发财不带我。

外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是傅思远起身。

玄色大氅下摆扫过地面,下一刻,桌帘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。傅思远俯身探入,不由分说将人捞起,稳稳按坐自己腿上,再用大氅细细裹紧。

“怎么了?”他低笑,黏腻气息拂过顾承宇的耳尖,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,“真同我生气了?”

话音未落,细密的吻便已轻柔印在顾承宇的发间、额角,又辗转至敏感的颈侧。

傅思远一边耐心地哄,一边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。

顾承宇被他圈在怀里,却仍扭着头不肯看他,只留一个紧绷的侧脸。

“别亲我!你这个骗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