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榻上撑起身,锦被自肩头滑落,露出斑驳红痕。
唉,果然太嚣张……是会被收拾的。
傅思远从身后贴过来,手臂虚虚环住他的腰,唇若有似无地碰着他后颈皮肉。顾承宇没理会那人的亲昵,径自伸手去够小几上的酒壶。
这酒他还一口没尝呢,闻起来便是好酒,香气浓郁,滋味苦中带甜,微微辛辣,异常奇妙的口感,不算烈酒却有些让人上瘾。
第一杯敬自己——敬这重来的一生,救下了曾经无力挽回的人。
第二杯敬自己——敬那一场金蝉脱壳的“死局”,敬穿心之痛后的因祸得福。
第三杯敬自己——敬……呃,该怎么敬?敬自己掰弯了兄弟?还是敬自己被兄弟掰弯?总之,是敬阴差阳错的两回拜堂、一次婚约。
三杯饮尽,暖意自喉间滑入四肢百骸。顾承宇轻轻呼出一口气,向后靠进那个怀抱里。
唉,事后来个三杯酒,还真是惬意啊。
顾承宇刚放下酒杯,傅思远的手便覆了上来,轻轻搭在顾承宇腕上。
“承宇,我们再结个契。”
顾承宇转过头来看他,撞入他深沉眸色中,那双眼中与方才相比似乎多了些什么,却又难以名状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傅思远周身气息的变化,却一时说不清究竟。
“可我们已经结了同心契,阿帑。”顾承宇轻声回应,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,“先说好,这一世我不会和你结死生契……”
顾承宇生怕自己日后若有不测,又会连累傅思远共赴黄泉,死生契的教训,一次便足够了。
傅思远不答,指尖滑入他指缝,十指缓缓交扣。
“我如今是玄冥蟒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可以结灵兽契。”
顾承宇眼睫轻颤,灵兽契是主仆契的一种,意味着完全的归属与臣服。
“我和你结灵兽契?”他忍不住笑,神情却有些复杂,“你要做我的灵兽?”
零零柒先前也曾提及此事,顾承宇未应,只因觉得这契约总带着折辱意味,更何况……阿帑这般的人,是有风骨的。
结灵兽契,未免太过轻贱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