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要承宇安然无恙,只要那双眼永远含笑望他一人。

他只要承宇永远蜷在他怀里。

什么天命,什么救赎,凭什么要他的承宇来承担?

这世间众生,与他何干?

他就是这样阴恶卑劣。

这世间万物都令他作呕,唯有将顾承宇染上自己的颜色,才能缓解那蚀骨的饥渴。

顾承宇:“汐儿姑娘,先带我们去圣殿吧。”

众人化作数道流光,降落在圣殿门前。

朱雀上前,推开那扇沉重古老的大门。就在此时,傅思远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骤然阻住去路。

光幕泛起涟漪,将他隔绝在外。

二人的手还交握着,手指仍紧紧相缠:“阿帑……”

霍汐儿:“他进不去的……圣殿结界只容血脉纯粹之人……”

顾承宇试图抽出手指,却被更用力地攥住。他望进傅思远深不见底的眼眸,轻声道:“阿帑,你在外头候着我,我们马上便出来。”

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
傅思远不撒手,眉头微微下敛,那双凌厉的眼中竟泛起潮湿雾霭,仿佛被丢弃的幼兽。

顾承宇安抚道:“我也想陪着你,可是这结界……”

傅思远固执地重复: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
二人这依依惜别的缠绵形状,你侬我侬地搞得像什么生离死别。

顾承宇又一次看见了——那些黑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,瞬息间便将傅思远的身形彻底吞没。

只有他一人看见。

原本属于人族的血肉正在被一寸寸吞噬消解,艳红肌理被无数蠕动的暗影取代,这股力量重新撑起了皮囊,原本的躯体正在被混沌重新塑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