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恒这孩子是我们二人在盛京黑市救下的。”
丹霄子长叹:“也是命不好。”
二人一问一答间,宁恒的眼睫渐渐低垂,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
顾承宇鼻尖微动,觉察殿中有异:“前辈,这香是……”
“特制的安神沉香,于修士无碍。虽说施术时会封闭五感,但总要多一重保障。”
顾承宇:“新皮备的如何?”
“比预料中要好些,其余的便交给老夫吧。”
顾承宇转首望向窗外,此刻正值巳时,天光澄明。茶盏凉了又添,日影渐斜,待得亥时月亮初上柳梢,内室终于传来动静。
丹霄子缓步而出,衣物下摆洇着暗红血迹。
“前辈,如何了?”顾承宇立即起身。
丹霄子以净巾拭手,眉宇间带着倦色,却目光炯炯:“狗皮已尽数剥离,新皮缝合妥当。”
“那宁恒呢?”
“术后最需精心照料。”丹霄子望向内室,语气沉沉,“左思右想,这孩子下半月还是留在听松阁——老夫亲自看护。”
“那我便替宁恒,先谢过前辈。”
他见丹霄子目光游移,那双手还在反复擦着白巾,欲言又止。顾承宇语气一顿:“前辈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丹霄子轻咳一声:“那个……那个啊……其实老夫这事……也,也不是什么要紧事……”
“听你方才所言,这孩子身世坎坷却天赋异禀,岂能让明珠久陷尘泥?”
顾承宇:“前辈拳拳爱才之心,在下明白。只是去留之事,终须过问孩子本意。”
他望向内室方向,目光柔和:“待宁恒伤好,可与他一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