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思远先将顾承宇的手轻轻拢入掌心。

他垂眸细看那指尖,指腹柔软,透着淡粉色泽,又用拇指极轻地抚过,带着爱怜意味。

“我来。”

傅思远取过程清越手中一枚银针,手法极稳极轻地在顾承宇指尖一刺。

殷红的血珠即刻沁出,一滴鲜红落在盘中,傅思远低头,以唇轻含住那一点嫣红,舌尖温柔拭去血珠,这才放开他的手,转而刺破自己的指尖。

程清越:“……”

够了,真的够了。

我要把他们赶出去!

两滴血先后坠入瓷碟,于白瓷之上交汇相融。

盘中蛊虫似是被血腥味唤醒,细螯轻颤,谨慎地探向血珠,它绕着那团鲜红来回周旋,继而吞噬殆尽。

顾承宇这才发觉——那蛊虫腹部竟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,吞下血珠后,腹腔内清晰可见两团殷红鼓胀,奇异非常。

程清越开口解释:“此为滴血蛊,是蛊虫之中的最劣等,只做储血之用。”

“你们先回去,三日后再来。”

程清越头也不抬,右手一挥,一卷泛黄书籍便飞至面前。

顾承宇犹豫:“程长老,这三日……不需再服药了吗?”

“不必。”书页沙沙翻动,她目光始终凝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,“你们的情蛊非同寻常,我另有法子。”

“回去吧。”

二人走后,暗室恢复寂静,程清越陷入沉思。

安分的情蛊。

日益冰凉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