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莹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宋莹儿按着额角渗血伤口,泪眼盈盈:“这孩子腹大胀满,触之绷急如鼓,皮色苍黄,脉络尽显——我疑是肝内有异。可肝损之症,最忌药石峻猛,若下重药,必伤肝肾根本……”

“我只开了三日的温和方剂,徐徐图之。谁知这位婆婆见三日的药量总计不足八两,对比他人单日八斤之方,便认定我敷衍了事。”

“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多用药。”她望向那哭嚎老妪,眼中痛心又委屈,“她将三日的药量化一日逼孩子服下。药性冲突、攻伐过甚,孩子……这才承受不住。”

刘无霜一面示意弟子疏散四周人群,一面俯身温言劝慰老妪。

可那老妪却捶胸哭喊:“我个老婆子哪里懂这些!我的福贵啊——你们还我福贵!”

眼见那孩童面色逐渐青紫,气息奄奄,再拖延只怕回天乏术。

刘无霜再不犹豫,疾步上前将孩子接过,扬声道:“连翘,速取半粒小还丹,研粉化温水送服!”

“你们这是要杀人啊!快把孩子还给我!”

药王谷弟子碍于门规,不可对病患家眷动武,一时竟难以制止那老妇的哭闹撕扯。

混乱之际,顾承宇抬手封住那老妇五感。对方动作一滞,随即软软瘫倒在地。

“聒噪。”

宋莹儿怔了片刻,旋即走向顾承宇:“多谢道友出手相助。”

顾承宇指尖灵光流转,取出一只白玉丹盒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
“这盒肌骨丹还请收下,于你伤口应有助益。”

宋莹儿连忙推辞:“如此厚礼,非亲非故,莹儿受之有愧……”

“我与姑娘虽初相见,却觉心生欢喜,”顾承宇语气温和却坚持,“想必是前世有缘,还请莫要推辞。”

宋莹儿耳根微红,终于双手接过:“那……便多谢道友了。”

傅思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