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长老不必过于忧虑,宗门已在尽力开源节流。”

“开源……谈何容易?若说要提高诊金,可来药王谷求医的,多是走投无路、辗转四方之人,他们之中又有几个能承受得起更高的费用?”

“贫苦者我们不能加价,可若只对富者提价,又岂是公平之道?谁家的灵石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“更何况,若因病人贫富之别,竟使同样的病症、同样的方子收费悬殊,我药王谷百年济世之声誉,又将置于何地?”

“我等虽怀济世之心……可终究,进退维谷,难以为继。”

顾承宇听到一半,一张凳子突然从殿内飞出,哐啷一声,若非顾承宇闪得快,怕是要头破血流。

殿中有人推门而出,一名弟子快步走出,连连道歉:“这位道友,实在对不住!让您见笑了……没伤着吧?”

“无碍。”

那弟子见顾承宇身侧的傅思远手中提着药包,以为是来求医的病患,便好意提醒。

“可是迷路了?药房直走往右拐,走过那湖心亭便到了。”

顾承宇将丹霄子给的令牌在他眼前一晃,那弟子接过令牌送入殿中。

“我途经此地,听闻长老似是有难解之谜,不知可否容我一听?”

殿内骤然一静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顾傅二人入内,只见大殿内一片狼藉,七名男女或站或坐在一张圆桌旁,气氛剑拔弩张。

一女修拿着厚厚一叠纸,将其圈成一团,狠狠掷向对面。

“刘无霜,你天天罢了个死全家的脸给谁看啊,知不知道病人投诉都满天飞了!你自己睁大狗眼好好看看!每个月投诉最多的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