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宇也在四处环看,他自结婴之后,目力已非常人可比,即便不运灵力,在这般昏暗中视物也已能辨清七八分。

他看见满石壁的蜈蚣蜘蛛乃至毒蛇都在向上爬,密密麻麻极为可怖。

可它们为何都在向上爬?

顾承宇还没来得及细看,小舟便“咚”一声靠岸。

撑船弟子利落系好舟绳,提起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小灯,躬身道:“尊上,请。”

二人紧随丹霄子身后登岸。顾承宇下意识地握住傅思远的手,入手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,远比平日更甚。

“阿帑,你的手……”

怎会这样冰?

傅思远神情晦涩,眼神却亮得很。

他低声问:“冰到你了?”

顾承宇用灵力将热意传进他体内,可傅思远体内竟像口深不见底的空井,灵力一输入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
引路弟子停下脚步,轻声禀报:“到了,尊上。”

“程长老不喜弟子深入,弟子便送至此处。”

丹霄子深吸一口气,缓缓推开殿门。

只见空旷大殿内,一道人影赫然悬于横梁之上,素白绫缎垂落,那人纹丝不动,似乎在悬梁自尽。

顾承宇一怔:“?”

这唱的是哪出?怎么还寻死觅活的呢?

丹霄子大声喊,气沉丹田。

“程清越!屋内不许荡秋千!”

咔嚓一声,那横梁断裂,程清越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
丹霄子快步上前将人扶住,抬手拨开对方遮掩面容的凌乱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