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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宇缓缓睁开眼,身侧床榻已凉。他撑起身子,雪白长发从肩头滑落,凌乱逶迤。
傅帑不在身边。
“小秋,小春。”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。
两个婢女闻声而入。
少年垂眸,从指尖拈起几根乌黑的发丝——是傅帑的。
他不动声色地在锦被间搜寻,只有他手上的这两根,他把这些发丝小心收好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小少爷,已是巳时了。”
“这么晚?”顾承宇掀被下榻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“为何不叫醒我?”
小秋红着脸低头:“大少爷说……说您昨夜……”
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,默默递上外袍。
顾承宇:“……”
院外传来嘈杂声响。顾承宇系衣带的手一顿:“外头怎么了?”
“是……是那位道长……”小春小声道。
“道长怎么了?”顾承宇心中暗道不妙。
“昨夜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昨夜傅帑分明整夜都在……难道猜错了?他不是鬼祟。
“死在何处?昨晚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诶!小少爷,您往哪走了……别去别去……您看不得的!”
顾承宇赶到那院子里,里头乌泱泱一堆人,却盖不住浓重血腥气,他刹住脚步,“林嵊”的尸体仰面倒着,胸前赫然一个血窟窿,神态与先前死去的小厮如出一辙。
“少夫人?!这地方晦气,您怎么能来?快把少夫人请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