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毛病了咳咳咳咳……”

回到房中,一碗药立刻送上。那碗漆黑的药汁散发着刺鼻苦味,带着若有若无的怪味,顾承宇不禁皱皱鼻子,轻捂住嘴。

这药……这药味道也太重了。

他先前在三溪村为村民煎了那么多贴药,也没有这么……这么刺鼻的药味。

“阿帑,你的身体,到底是什么毛病?”

“只是些从娘胎里落下的病根。”

傅帑垂下眼帘,面不改色地将那碗药一饮而尽,用帕子擦净嘴角。

顾承宇左摸摸右摸摸从怀里拿出一颗梨膏糖,傅帑接过却没吃,只是把少年抱得更紧,亲亲他的脸颊。

“我早习惯了。”

傅帑把顾承宇的手捏在手心,暧昧地捏捏:“卿卿为何要把那疯道士留下,嗯?”

顾承宇一噎:“只是留个心眼,我看他说的话,不似作假。”

世上是没有鬼的。

顾承宇很清楚。

凡人死后,魂魄会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修士死后亦是,只是与凡人不同的是,怨念深重的修士在死后的七天内若能夺取一具新的肉身,便能继续活下去。

这便是夺舍。

鬼神之说,不过是蛊惑人心的幌子。

死了便是死了,身陨道消。

顾承宇因此觉得他和傅思远的重生,真当是千载,不……千万载难逢的幸事,如同日月倒悬,是天道法则中绝不该存在的变数。

暮色渐沉,昏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,墙上只有一个模糊影子。

顾承宇故意道:“更何况那道士疯疯癫癫的……看着也可怜……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罢了……”

傅帑轻笑:“卿卿心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