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人影轻笑,带着若有似无的锐利。

“弟弟总要看看小嫂子的模样,不然冲撞了怎么办?”

顾承宇心中尚存一丝侥幸,傅帑冲他招手,少年缓缓现身,目光和傅思远交错。

怎么长的一模一样……怎么声音也……

声音也一模一样啊!!!

“卿卿怎么了?”傅帑眉眼间有忧色,把顾承宇揽进怀中。

傅思远上下打量顾承宇,少年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素缎长袍,内衬素白,绣着莲花,白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,清素飘逸,可那眉眼间带着掩盖不住的媚意,韵味十足。

“洞房花烛。”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小嫂子怕是辛、苦、了。”

顾承宇尴尬得要命,耳尖绯红,他搞不清楚哪个是真的傅思远,他感觉两个都是。

傅帑半扶半抱地带着他离开,放在外人眼里,那叫一个新婚燕尔如胶似漆。

身后傅思远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神情骤冷,深吸一口气。

傅家是这京城中有名的富商,光是城中便有三十间锦铺,五间当铺行,大大小小各类脂粉铺子等等,日日门庭若市,府上要打理的事物众多。

傅老爷子风流成性,年轻时常流连秦楼楚馆,夜夜笙歌,染了外头的花柳病,身子骨大不如前,长子自小便体弱,偌大家业早早交给了次子打理。

傅夫人虽年岁四十五,但保养得当,看起来竟如同二三十岁的少女般,左侧的傅老爷更是奇异——没有五官。

“母亲。”

顾承宇也上前道:“母亲。”

身侧侍女低眉顺目,手捧木盘,其上两盏清茶白雾袅袅。

傅夫人接过顾承宇奉上的茶,满意地拉住少年的手,她摘下手中玉镯,戴在少年手上,那镯子翠玉清透,一看便是上好料子。

“承宇啊,如今入了傅家,可是傅家人,你……你和阿帑举案齐眉,早些打算,留个孩子。”

顾承宇:“……”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不要啊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