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居比竹居小院华贵许多,屋内陈设也皆是上佳之物,却过于冷清少了几分人气,顾承宇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华而不实的屋子,总觉得空落。

傅思远静默地坐在他身旁,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

顾承宇偷偷瞥一眼,心里有些后悔——按这人执拗的个性,怕是接下来几日都要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了。

少年翻开《焚霄剑谱》,前世他分外刻苦,为了不负师尊所托,将此书滚瓜烂熟翻来覆去地看,甚至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。

这里头的一招一式,顾承宇都铭记于心。

室内极静,顾承宇有些不自在,故意清清嗓子,打破沉默。

“阿帑,你那……课表出来了吗?”

他们二人同为剑修,被分到藏锋院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内门弟子不比外门,课业繁重,每年还需下山游历一次,短则七日,长则两月,回来还得附写至少八百字的感言。

傅思远闻言,从袖中取出一张锦帛。锦帛上工整地列着两人课表,旁边还有几行红笔批注,是傅思远的字迹。

顾承宇接过来扫了一眼,发现批注寥寥无几,只是圈出二人课业的时间冲突。

少年提笔在那批注边写了一行小字,二人个性迥异,笔墨风格也大相径庭。

顾承宇笔锋有力,字迹潇洒,从笔画中便能看出风骨。

傅思远落笔端庄平直,字迹遒劲工整,颇有瘦金之风。

顾承宇看看课表,又看看剑谱,还是老老实实拿起剑谱观摩。

他一目十行飞快扫视,眉头却越皱越紧,终于在囫囵看完一整本剑谱后出声。

“阿帑,这剑谱有问题。”

顾承宇提笔标注——这些漏误改动隐蔽至极,若非他前世将这本剑谱烂熟于心,根本察觉不出异样。

那害人者心思实在阴毒,若按照此剑谱修炼,不出两年必定经脉逆行,走火入魔。

傅思远眸光一沉,伸手接过剑谱,着重留心顾承宇标注出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