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行至思过峰偏殿,闻人玉一贯带笑的神情收敛,满目严肃,指尖轻轻叩动桌面。
“寒潭之下,你看到了什么?”
顾承宇老实巴交:“一条黑蛟。”
“那孽畜性情暴戾疏人,百年间伤弟子五十余人,你们竟能安然无恙?”
少年解释道:“那日我身受重伤被陈荃文逼至绝路,迫不得跃入寒潭。”
“谁知那黑蛟非但未伤我,反将弟子带至潭底。说来也怪,那潭底竟自成一方天地,呼吸行动皆与陆上皆无异。”
闻人玉指尖一顿,做思考状。
“弟子伤势太重便一直在潭底养伤,期间傅思远为了寻我投入寒潭,我们二人便留在潭底,待我痊愈后,那黑蛟又将我们二人送了回来。”
“竟是如此……?”
闻人玉半信半疑,总觉得顾承宇话中有几分保留。
那黑蛟在清逍山由来已久,生出灵性也是常理之中。
“罢了,你受了惊,我也不逼你,先回去歇着吧,陈荃文一事,实乃玄月宗之耻!”
闻人玉低声嘀咕:“怎么和掌门师兄交代啊……要被师兄打死了……”
“长老,您说什么?”
“啊没什么没什么——”
“唉,不过他也已遭到反噬,此事会给弟子们敲个警钟。”
顾承宇一怔:“反,反噬?”
闻人玉垂眸,长叹一声:“你们失踪的这几日,陈荃文和为伍的弟子都遭到了禁术反噬,被吸成了干尸,死状惨烈,不过……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少年一愣——这报应来得未免太快了些?
“既然如此,弟子告退。”
闻人玉摆摆手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“诶等等——”他突然大喊,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