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傅思远心头猛地一颤。

察觉到顾承宇的异状,巨大的恐慌感席卷全身。

他顾不得山中那股诡异的气息,循着同心契的指引,来到二人被打晕的那条山路上。

傅思远疾行,衣袍猎猎作响,同心契的印记正在极速减弱,仿若摇摇欲坠的丝线,几乎要断在风里——承宇出事了。

转过一道山崖,忽然看见树根边横躺着一个人影。

欧阳靖!

这蠢货。

傅思远几步上前,一把揪起昏迷不醒的少年,用力晃荡,也管不得欧阳靖的感受,毫不留情地将灵力灌进对方经脉中。

“咳——”

欧阳靖猛地呛出一口气,眼皮颤抖着睁开,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聚焦。待看清眼前人是谁,他身体一僵:“傅、傅大哥……”

傅思远盯着他,带着山雨欲来的阴沉:“承宇呢?”

欧阳靖脸色煞白,左右环看,捂着自己的头疼得龇牙咧嘴:“老大……对了老大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傅思远已经甩开他,目光扫过地面。

地上的血迹刺得他眼眶发疼,点点散开,如猩红的彼岸花。

傅思远的指尖无意识收紧。

他蹲下身,指腹轻轻擦过那抹血迹,还未干透,轻轻一擦便沾了满手。

是承宇的血。

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,疼得他呼吸都滞住了。

“谁干的?”

他轻声问。

欧阳靖打了个寒颤。

此刻的傅思远,明明语气平静,眼底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郁,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,看似平静,底下却暗流汹涌,可以掀起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