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世在药王谷修行的那段时间,听谷主说过,活人炼丹的禁术,极其阴毒,而且终归会反噬己身,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误入歧途。

顾承宇心头狂跳——陈荃文他居然敢,他居然敢……

揭开顾承宇头上麻袋的弟子正和身边另一人低声交谈,那人手持玉盘,盘上赫然放着一颗鲜红的心脏。

少年听不见二人谈话,只能靠口型推测。

“又一颗?”

“这都第几个了,长老到底要炼多少炉才够?”

“思过峰里都没几个药人能用了。”

思过峰偏僻,又是惩戒弟子之处,深处还有池寒潭,人迹罕至,为宗门禁地,难道这里是宗门禁地?

顾承宇脑中突然闪过灵光,此前中洲的人口交易,活人炼丹,外门弟子,林禹异常的修为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。

他前世手刃林禹后,陈荃文行事越发低调,顾承宇又念及那颗洗髓丹的恩情,竟未发觉他做的那些腌臜事!

那陈荃文分明是将自己当做了试药的物件。

少年思及此,有些反呕,他强迫自己平静,在脑中想着对策,靠蛮力挣脱捆仙索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得动动脑子,顾承宇,好好想想。

顾承宇低垂着头,长发散乱地遮住面容。他屏住呼吸,捆仙索只是将灵力封闭阻滞,而并非真正将灵力抽干。

他暗中催动心法,硬生生将灵力倒转,周身流转的灵力缓慢被逼回心脉,脉中犹如棘刺倒刮。

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从喉间溢出。

顾承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,原本莹润的唇瓣泛起死气沉沉的青紫色,面色苍白如纸。

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几下,随即咚地一声,彻底瘫软在地。

“糟了!”

其中一个弟子最先注意到异样,脸色一变,三步并两步冲到顾承宇面前,“这小子怎么突然没气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