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头上完早课的弟子已经陆续返回,玄月宗“放养”外门弟子,每日辰时至巳时会在演武场开放早训,戌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晚修。

至于弟子来或不来,宗门也不强求,毕竟修行之事贵在见心,循规蹈矩也好,散漫自由也罢,都是你一人之事,无关其他。

顾承宇觉得演武场太远,那外门弟子的早晚训对他而言用处不大,便没去过几回,顾承宇不去,傅思远便更不会去。

梅居在外门弟子中最为抢手,不仅地理位置优越,距各峰相近,那只有内门弟子才可进的应天学宫也只有几尺之遥。

欧阳靖便被分入了梅居。

应天学宫常有长老出入,外门弟子多是想在长老面前混个眼熟的。

正说着,窗外掠过一个熟悉身影,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
竹叶沙沙作响。

“老大,老大!”

门被猛地推开:“老大,你看我得了什么好东西!”

顾承宇抬眼看去,只见欧阳靖献宝似的捧出个木盒,两眼发亮,盒中躺着一颗赤红色丹药,细腻如珠,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“陈长老给的!”

“一颗提神醒脑,两颗永不疲劳。”

顾承宇动作一顿,看向傅思远。

玄月宗七长老个性不一,所擅不同,其中陈筌文在弟子中名声最盛,亲厚宽仁,慈眉善目,座下弟子最多。

然而陈荃文到底如何,二人最清楚不过,笑里藏刀,口蜜腹剑,心狠手辣。

“老大。”欧阳靖疑惑地晃了晃手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顾承宇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陈长老……给你这个做什么?”

欧阳靖顿了顿,手脚并用比划着:“今早我早训结束,正好在应天学宫巧遇陈长老,我那时气喘吁吁汗如雨下,长老说我勤快,特意赏我的。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,这丹药珍贵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