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落地,看看前面后面都是空荡荡的。
不等傅思远反应,便足尖一点,拉着他纵身一跃,轻飘飘地落在一旁的古树枝干上。
两人并肩坐在粗壮的树枝上,枝叶沙沙作响,顾承宇大咧咧曲膝坐下,一只脚还晃荡晃荡,衣摆随意垂落。傅思远却坐得笔直,黑袍规整地铺展开,理平胸前衣领。
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景象,顾承宇点评道:“好久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了。”
傅思远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承宇侧头看他,笑道:“阿帑,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拖到晚上?”
傅思远摇头,捡掉少年头顶落叶:“你想做的,总归有自己的道理。”
顾承宇撑着脸往下看。
“你看远处那个穿黑衣服的,脚步虚浮,怕是撑不到最后了。”
“那个背剑的,虽然气喘吁吁汗如雨下,但气息沉稳眸光坚毅,肯定能走到最后,心性不一般。”
“哎,你看那个小姑娘边哭边爬的……我觉得她肯定能做到!”
“真的?我瞧她哭地这般可怜,怕是要半途而废。”
“啧,见识短浅!你目光要放长远啊——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顾承宇猛地转头,发现傅思远薄唇紧抿,压根没张嘴。
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怎么说?”
顾承宇浑身一僵,二人缓缓抬头。
只见一袭白衣的闻人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上方的树枝上,正垂眸看着他们,唇角微扬,眼底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顾承宇:“……”
傅思远:“……”唉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顾承宇干笑两声,硬着头皮道:“长老,好巧啊,你也来树上休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