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
顾承宇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。

“谁?”

“老大!是我。”欧阳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中气十足,“你给的培元丹太神了!”

“我现在感觉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,一拳能打死五头牛,老大,你对我实在太好了!”

“丹药只能顶一时之用,稳扎稳打练出来才是真的,明早辰时我亲自考查你的体术,赶紧睡觉去!”

“啊?辰时?不要啊老大——”

门外的声音顿时蔫了。

“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就加练三个时辰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欧阳靖不情不愿地远去,顾承宇这才重新瘫回床上。

“要不直接说这两天修炼出了岔子,神智不清,说的话都不是我自愿的……”

“嘶,不行不行,被如果说被下咒了呢?”

“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啊……”

与此同时,隔壁的兄弟本人也没睡。

烛火摇曳,映得傅思远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神情难辨。

他坐在案前,手中的毛笔悬于纸上良久,墨汁滴落,晕开一片黑渍也恍若未觉,只是盯着面前写满字的信纸发呆。

纸上密密麻麻全是“顾承宇”三个字。

从左上角到右下角,大大小小,却都极为工整,一撇一捺,笔画遒劲,漂亮又有风骨,满纸皆情。

“啪。”

傅思远突然将毛笔拍在案上,抬手捂住眼睛,耳尖在烛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。

五日。

整整五日,顾承宇对他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那些话俗不可耐,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,他早便冷笑着一箭穿心,连血溅到手上都会犯恶心,可偏偏是顾承宇,他的承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