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整个人往桌上一趴,脸埋进臂弯里,活像个被生活压垮的老父亲。
傅思远瞧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:“不必那么担心那小畜……孩。”
顾承宇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半晌才抬起头,叹道:“还好欧阳靖还得给我薅薅,上回那灵石也没用完,不然真是连病都治不起了……”
傅思远伸手揽过心上人的肩:“别想那么多,灵石总有法子挣的,承宇别太累了。”
顾承宇顺势往他肩头一靠,满脸悲催。
一旁围观的零零柒默默盯着这俩人的互动。
很怪。
非常怪。
[……顾二狗,你俩这样子真的很诡异,你知道吗?]
活像一对贫苦夫妻,为了给绝症儿子治病,掏空家底后抱头痛哭的鬼样子。
没错。
在偷看的欧阳靖也是这么想的。
自打欧阳靖死乞白赖地加入这个家,三人便同住在这客栈里。
顾傅二人常常秉烛夜谈,但又偏偏不带他。
欧阳靖年纪小,好奇心重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腔都是自己即将跟随二人前往东洲的兴奋。
今日也是如此,他盯着那客栈的破木顶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,先是在床边走来走去,又开了个窗子吹冷风。
最后也不知是脑子哪里抽了,鬼鬼祟祟地猫着身子,做贼似地在顾承宇房门口探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