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思远看着他的神情,突地冷静下来,狐疑道:“承宇,你是被欧阳靖感动了?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欧阳家?”

“你猜嘛。”顾承宇笑眯眯,颇为散漫地耸肩,“反正你最了解我了。”

“对了,那孩子醒了吗?”

“尚未。”

“还没有?不会是发热了吧?走走走,去看看,去东洲之前得把这孩子安顿好。”

还在沉眠中的孩子的确有些发热,但还未到严重的地步,只是陷在梦魇中,不断含糊呓语。

顾承宇坐在床边,像昨晚一般往他体内输送灵力,莫约一刻,床上的孩子缓缓苏醒,相较昨晚的警惕不安,已经十分平静,任由顾承宇为他换上干净衣物。

“小孩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狗孩张张嘴,没说话。

“没有名字?还是忘掉啦?”

狗孩点头又摇头,几乎缩进被子里去。

“那重新给你取一个名字吧。”顾承宇转头看向傅思远,“阿帑,你想一个字,我想一个字。”

名字代表新生,有了新名字,便能告诉自己,黑暗的日子已经结束,未来必定是光明的。

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

就如同顾承宇一般,承宇承宇,霰雪纷其无垠兮,云霏霏而承宇,是师尊云隐真人为他取的。

而傅思远,是顾承宇给起的名字,取自——未之思也,夫何远之有?

他可把书都翻烂了,才挑的这名字。

“唔……就宁吧,宁者,安也,平平安安的才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