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奉二皇子之命,前来缉拿案犯!”

顾承宇站起身,二人对视一眼,傅思远看着眼前的少年,那人眼底明亮又冷冽。
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“接下来,不必我们出手了。”

欧阳家为皇商,然而自古士农工商,商人不得涉政,终究难登高堂,可欧阳靖一事,欧阳家必然会出了这口恶气。

当今夏朝皇帝年老,太子之位却虚悬,夺嫡之争愈演愈烈,其中尤以二皇子与六皇子斗争最烈。

清剿赤龙堂,救稚童于水火,多么显眼又得民心的功劳,因此顾承宇交代给欧阳靖的措辞不过是为那些权贵提供跳板,让其师出有名罢了。

不论黑市背后的人是谁,或是赤龙堂所谓的上头是何方神圣,都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,在夺嫡风云中变为一道美味佳肴,被连根拔起。

当然——顾承宇也想到了最差的结果。

若欧阳家请来的正是保护赤龙堂的大伞,他会亲自动手。

赶尽杀绝。

以吾之剑,斩尽诛邪。

以其之血,以慰诸魂。

很幸运,他赌对了。

黑市因为这一遭已然混乱不已,不论摊贩亦或是买家都跑了大半,顾承宇提起死狗一般的杨一舟,丢进铁笼中,又抱起目光呆滞的狗孩。

蒙面人被劈晕在地,顾承宇指尖一弹,用一粒石子精准击碎了他的喉骨。

一个残暴而喜怒无常的主人,杨一舟也该尝尝被蹉跎玩弄的滋味了。

“走吧,阿帑。”

傅思远点头,目光温柔,在少年转身片刻,神情骤然阴冷,掌心出现一只黑色蛊虫,缓缓飞入地上二人耳中。

承宇还是心太软了。

既然要除,当然要除的彻底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