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朝他走过来,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脸上。

“阿闲,你去哪里了?”

虞闲咬了咬嘴角,声音小得可怜,“我回海底了……”

泽菲尔眼眶很红,不是哭过的红,更像是长期没有合眼导致的,“我说过不可以回海底。”

虞闲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指,“哥哥,我给你写便签了……”

泽菲尔沉默良久,眼底多了几分疲惫,“我很担心你,这几天我一直在海边等你,你回了海底,我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你。”

这就相当于虞闲可以随时抛弃他这个“铲屎官”,而且他还毫无办法。

他深知人鱼属于大海,根本不适合被眷养在家里,但他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,安慰自己是虞闲自愿跟他回家的。

虞闲看到他破碎的表情,愧疚地抱住了他的腰,“对不起,我不会走的,我会回家的。”

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轮回,在尼柔斯面前游刃有余的虞闲,到了泽菲尔面前又成了做错事的小孩。

从某种程度来说,泽菲尔是最像虞闲哥哥的人。

虞闲对他没有戒备,更有着一丝无法否认的依赖。

泽菲尔没有推开他,男人把脸埋入虞闲的脖颈,声音几乎带着祈求,“以后不要丢下哥哥了好不好?”

虞闲听到这句话,没忍住恍惚了一下。

久远的记忆在他的意识里被唤醒,在他出车祸死亡后,他的灵魂还浑浑噩噩地飘在自己的尸体旁边。

他的父母连夜从国外赶回来,却只能看到躺在停尸房里的他。

斯墨在他的身边跪了一天,眼神空洞,嘴里不断嘟囔着“不要离开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