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承钰趴在浴池边,脸色如常,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,只是面颊透着一抹诡异的红色,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闪躲。
虞闲压下心中的疑惑,扶着嬴承钰从浴池中走出来,帮对方擦干水分,换上了入寝的衣服。
“殿下要去书房处理课业吗?还是直接回寝殿休息?”
嬴承钰声音沙哑,“回寝殿。”
虞闲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等他们离开了浴殿,才陆续有宫人进去收拾。
浴池和寝殿是打通的,如今盛夏,太子的寝殿已经摆满了祛暑的冰块。
古人睡得早,一切弄完才刚刚亥时,嬴承钰便准备睡下了。
只是嬴承钰不喜欢黑暗的环境,睡前还要让宫人检查所有灯具,以保证蜡烛能在天亮前都燃着。
睡前的工作繁复琐碎,好在虞闲身为贴身内侍,很多事情使唤其他人来干就可以了。
嬴承钰上床前,会让虞闲先躺进床的内侧。
这是嬴承钰的一大怪癖。
十年过去,嬴承钰的梦魇不仅没好,反而更严重了。
从前只是需要有人守夜,现在是只能虞闲守夜。
这对虞闲来说工作量太大了,他本身体质就差,时不时就要生一场大病,好几次守夜,虞闲都坚持不住睡了过去。
等他再次醒来,便发现自己躺在太子的床榻上,而嬴承钰就像八爪鱼一样,四肢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。
从这之后,嬴承钰便会让出一半的床榻让他“陪睡”。
而且嬴承钰还喜欢让虞闲睡在里头,自己睡在床的外侧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将人锁在自己身边不让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