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裴安昏迷以来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,裴安的状态一如既往,除了检测仪器上不变的数值,似乎没有能证明裴安还存活的证据。
不是因为洛维尔也在俾斯麦的医疗团队里,伊瑞拉甚至怀疑俾斯麦给的都是一堆假货。
他每天最常做的事,就是跪趴在治疗仓旁边,呆呆的望着闭着双眼的裴安,时不时说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,隔着那层玻璃罩触碰对方就已经是他与裴安最亲密的行为。
刚开始他问的最多的是:
雄主,您什么时候能醒来?
到现在,伊瑞拉已经不再这样问了,他更经常问的反而是:
雄主,您什么时候来带我走?
他觉得裴安肯定是脱离了这个世界,走的太着急,以至于忘记带上他。
甚至忘记和他告别。
伊瑞拉不断回想,分开的那天,裴安的行为,神情,和语言,越回忆反而记忆变得模糊起来。
这个时候他就会找来当天在场的军雌一一询问对方,那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。
在战场上雷厉风行的军雌在这种事情上都有些开不了口,尽可能的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如实的告知对方。
可伊瑞拉怎么都不满意,皱着眉训斥了一个又一个。
最后就是将所有军雌都赶了出去,徒留伊瑞拉看着裴安的脸又一次的回忆起来。
他记得裴安怀抱的温度,唇齿的缠绵,轻笑的声音,胸腔的震动。
那一天的所有细枝末节,都被他如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珍藏起来。
只不过有时候他也会看着裴安的脸低声抱怨:“雄主,您为什么不再多和伊瑞拉说几句话呢?”
伊瑞拉哑着声音埋怨起裴安:“哪怕再多一句话也好啊,雄主…”
这句埋怨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,安静的房间只有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玻璃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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