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在心里叹了一声气,低声提醒,“杜将军,陛下请你离开。”

夜风裹着寒意,杜云骁耳边还能听见虞清欢讨好的话,在萧景和面前,她放下了惯有的姿态,而萧景和还在笑,声音清晰,像一把钝刀,一寸寸剜进他的血肉,疼到他心里。

别说是离开,这个时候,杜云骁指节死死扣在刀柄上,青筋暴起,恨不得闯进殿里去,把里头那人杀了。

他心里清楚,虞清欢是为了自己,才会这么讨好萧景和,在萧景和面前低声下气。

杜云骁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,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怒意生生咽下。

他不能动。

因为他是臣,萧景和是君。

这个时候若持刀硬闯,不等进去,就会死在殿外,还会让里面的虞清欢更难做。

身旁的内侍见杜云骁迟迟不走,只好又一次低声提醒,“杜将军,该走了。”

杜云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血丝渗出,这一丝痛意,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。

他缓缓松开刀柄,掌心一片黏腻,不知是汗还是血,眼睛猩红一片,强迫自己抬步,跟着内侍离开。

直到走远的时候,杜云骁忍不住回头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眸色晦暗如深渊——

没人能独自占有欢欢,即便欢欢现在不接受自己,可以后呢?

自己总会等到那一日。

届时,即便萧景和有心阻拦,也无可奈何。

自己就算是赔上这一条烂命,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