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可见,虞娘子在陛下心中的份量,绝非是以后多了些嫔妃就能比下去的。

否则,陛下登基都快一年了,怎么后宫还是一位主子都没有?

听见宫人们的交谈声,站了将近六个时辰的杜云骁脸色有些难看,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。

这些议论声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进他的耳中,刺得他胸腔发闷。

昨夜进宫的路上,他甚至连说辞都准备好了,只要陛下问起他和虞清欢的关系,他定然直言,绝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隐瞒什么。

可偏偏萧景和没有见他,于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,只是站在这里,没有任何吩咐不得离开半步,连口润喉的水都喝不着。

直到方才,杜云骁都还以为萧景和不见自己是出于帝王心术的试探。

可此刻,得知虞清欢进宫了,他才惊觉——这人根本不屑于从他这里求证任何事,所以才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
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不知道,是不是这些人早已超过他在虞清欢心里的位置。

难道,年少时的情谊,当真半点不剩?

当天傍晚,虞清欢没等到萧景和来,而是他身边的内侍。

“夫人,陛下请您移步福宁殿用膳。”

福宁殿是萧景和的寝殿,虞清欢没有多想,收拾了一番,便带着桑如还有采芝一块去了。

直到走近福宁殿,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殿门口时,虞清欢脚步顿了顿,知道了萧景和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