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亲自来将她带回府里,程公瑾心里不安。

至少在自己马车里,没人敢动。

虞清欢满不在乎道,“你不放心什么,横竖你也是要死的,等你死了,不还是别人来接我?”

闻言,程公瑾眸色骤然一沉,攥着虞清欢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
马车里很暗,只有灯笼的微光在轻晃,将他眉宇间的暗色映得愈发深刻。

“你就这般盼着我死?”

他声音低哑,似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
虞清欢吃痛,迎上他的目光,撇撇嘴,“难道我说错了?”

“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当回事,难道不是迟早的——”

话音未落,马车突然剧烈颠簸,她整个人栽进程公瑾怀里。

马车外,桑如朝小影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,到底是程阁老身边的人,心眼子就是多。

小影挑了一下眉,没再听见里头的争吵声,心想,估计抱在一起了。

马车里,虞清欢被程公瑾紧紧箍在怀中,鼻尖抵着他胸口,墨香混着浓重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她挣了挣,却被按着后脑更深地压向心口,耳畔传来程公瑾低低的叹息声:“是我不好,别气了。”

虞清欢喉间突然哽住,他这是在哄自己吗?

可明明毒发难受的是他,不是自己啊!

“都成这样了还逞强,就不能同我说一声吗?”

“你若不放心,就让小影来接我就是了,何必自己跑一趟,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,真死了,我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