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场之上,沐淮安脊背是挺直着的,双手被粗绳勒出紫痕,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满是对高台之上官员的嘲讽。
曾几何时,这些人个个都对老师卑躬屈膝,如今却变着法子往老师身上泼脏水。
他只后悔不曾发现老师的难处,整日在庄中伤春悲秋,任由老师一人苦苦支撑,倘若有来世,他定接过老师的担子
刽子手的刀光晃过,虞清欢瞳孔骤然睁大,几乎下意识扑了过去,却无济于事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,伴随着身后百姓的惊呼,头颅滚落,血溅在刑台之上!
看着倒下的身子,虞清欢浑身发抖,不停地提醒自己,假的,都是假的。
那一阵白光闪过,她又被撕扯着,伸手想去挡眼睛,等再睁开的时候,映入眼帘的,是漆黑的地牢。
虞清欢尚未从方才亲眼目睹沐淮安被斩首一幕中缓过来,视线就被此刻眼前的一幕占据。
只见一脸灰败的萧景和,指尖抵着酒杯,唇边噙着与她记忆中全然不符的冷笑。
成王败寇,他认了。
他只怪自己生在皇室却不够心狠,竟还惦念着从不属于自己的父子之情。
内侍面色不忍,却不得不开口,“殿下,到时辰了。”
虞清欢顿时反应过来,那杯中的是毒酒。
她无法阻止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景和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,如同方才刑场上的沐淮安一般,倒在地上,没了生息。
接连目睹亲密的两个人死在眼前,虞清欢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的烧灼感,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