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沐淮安匆匆赶到,几乎是踉跄冲入院中,未戴面具的脸上疤痕狰狞,右脸惨白得吓人。
他盯着紧闭的屋门,喉结滚动着,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,直接忽略旁边坐着的程公瑾,询问谢知礼,“她如何了?”
谢知礼这时候哪里有心思应付他,敷衍地说了一句,“正生着。”
突然,屋内传来虞清欢压抑的痛呼,听着便揪心。
这声音像把钝刀狠狠剐院中三个男人的心口。
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,血腥味混着热雾漫出来,触目心惊。
这时,沐淮安急得眼睛都红了,开始后悔这两个月都没来见她,万一有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他暗自在心里祈祷,只要虞清欢能平安,自己什么也不计较了。
突然从里头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喊叫,三个男人同时绷直了脊背,看着院中人杂乱地跑来跑去,有心想帮忙,却什么也帮不上,只能干着急。
此时,屋里,虞清欢发丝凌乱,脸色惨白,双臂死死抓住从房梁垂下用来借力的两根麻绳,汗水和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裳。
察觉到自家姑娘难受,桑如急得都哭了,却不敢出声。
稳婆经验十足,知道虞清欢这胎的胎位很正,安抚道,“别急,深呼吸,用力,孩子就快出来了!”
院子里,脚步声更杂乱了。
将近半个时辰过去,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院落,虞清欢也没了力气,彻底瘫软在桑如身上,被扶回了榻上。
不一会,见屋门打开,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冲上前去,丫鬟们想拦都拦不住。
刺鼻的血腥味,闻得人头晕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