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淮安脸色顿时有些白了,衣袖下的手握紧成拳,“大夫前些日子说了,阿欢腹中是个女孩,怕是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。”
他从来不知,眼前的老师竟然打这种主意。
那可是自己和阿欢的孩子,怎么可能去认老师为父!
他委婉的说出虞清欢怀的是个女孩,想以此打消程公瑾的想法。
可府中郎中本就是程公瑾的人,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虞清欢怀的是个女孩。
他声音淡淡道,“女孩又如何,前朝亦有女子在朝为官,也可振兴家”
沐淮安已然不悦,头一次出声打断了长辈的话,语气不善,“老师,那是我和阿欢的孩子,您若缺孩子,还请自己娶妻。”
这一刻,他甚至怀疑,老师帮他将虞清欢从宫中带出来藏在程家,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。
瞥见沐淮安生气,程公瑾并未觉得这有什么。
“你当初将她从旁人手中抢来时便该知道,总有一日,也会有人从你手中抢。”
女人,孩子,一样的道理。
沐淮安从未想过,一向正人君子的老师会说出这种话。
而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因为人确实是他抢来的,在虞清欢还没从侯府搬走的时候。
两人四目相对许久,沐淮安沉沉道:“还请您打消这个想法,而且,孩子并非只是我一人的,阿欢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程公瑾眼底暗流涌动,“她若同意,便可了?”
沐淮安没有回他这话,语气坚定,“她不会同意。”
程公瑾没有说话,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,便抬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