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虞清欢转过头想接过那块软布。

然而,程公瑾手腕微动,轻易避开了她伸来的手,视线落在她颈侧和后背的青丝上,水珠正沿着发梢蜿蜒,在寝衣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“不是怕吗,怎么方才还喊我进去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
虞清欢指尖蜷了蜷,收回了手,感觉身后的程公瑾出乎意料的专注,没有一丝不耐烦,她好奇地问:“程公瑾,你给别人擦过头发吗?”

程公瑾:“没有。”

虞清欢又好奇地问了一句,“为什么是我?”

程公瑾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缓了一息,“好奇。”

出乎意料的回答,虞清欢目光不解,“什么好奇?”

程公瑾喉结无声地滚动,面色却很是平静,“想知道能把几个男人耍得团团转的女人是什么样。”

虞清欢愣了愣,忍不住转过身去看程公瑾,“什么意思?”

见她转身,程公瑾便将头发捋到她身前,换了一块软布继续擦拭。

“静园,你护在淮安身前那次,我也在。”

当时,他就在二楼的雅间,亲眼看见虞清欢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。

在虞清欢怔愣的目光中,他继续道,“后来,你在西风楼和谢知礼私会,仓皇之际撞到我,丢了一抹帕子。”

记忆伴随着他的话逐渐回到脑子里,虞清欢这时才想起,难怪当初在九重山的时候,程公瑾还给自己的,是两张帕子!

程公瑾没再说下去,往后的那些事,虞清欢应该也知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