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这人是程公瑾,年少成名,后又连中三元,几年前尚未满三十便已经是内阁首辅,天下学子无不敬重,多少姑娘眼里不容亵渎的人甚至布下大局,将整个朝堂都掌控在手里,就连萧景和,都在他的算计中继位。

被这样的人惦记,她不仅不气,还有些得意。

虞清欢忍着笑,将勺里的那口粥强行塞进程公瑾嘴里,见他咽下了,这才开口,“其实画得不错,就是脏了,不然我还能带回去装裱起来。”

程公瑾微微一怔,脏顿时耳朵有些发热。

程公瑾刚要开口,虞清欢却又自顾自道:“那些画拿到外头去卖,能赚不少银子。”

“或者开个铺子,就挂在那,供天下敬仰您之人观赏,五十两银子进铺子一次。”

她要是没记错,程公瑾以前就有过一幅随手提的字流落到外头,卖出了一千两的高价,那画起码能卖到一万两吧。

而仅仅五十两,就能看到当朝阁老的墨宝,那绝对是值的。

程公瑾眸色微沉,打消她的主意,“虞清欢。”

他声音沉沉,虞清欢这才收敛,又喂过去一勺粥,不再提拿他画像挣银子的事,可嘴里的话还是围着那些画像:

“你到底对画像弄了几次,早些时候郎中还当是我缠着你不知节制,伤了你的身子,我可实在是冤枉。”

想起这事,她心里头就不爽,啥都没干上,就摊了这么大一口锅。

听见她这话,程公瑾被粥呛了个好歹,猛烈地咳了几下,脸颊和脖颈一片红,也不知道是因为咳嗽憋红的,还是被虞清欢的话烧红的。

他冷淡的表情几乎崩裂,薄唇张了张,吐出来两个字:“抱歉。”

虞清欢说这些,却不是为了听他道歉。